刚刚,Meta宣布成立全新业务板块“Meta Enterprise Platform”,计划将Muse智能体、Meta Business Agent、Muse API、Muse Code等产品打包,面向企业和开发者销售。
简单来说,这是刚刚在C端走红的个人AI助手Muse的企业版本。借助Muse在消费市场的明星效应,Meta也希望在B端市场分一杯羹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听到这一消息后,一位上任不到一年的上市公司CEO选择跳槽,加入扎克伯格的团队,负责推广Muse的企业版。
9月28日,MongoDB突然宣布,CEO兼总裁Chirantan “CJ” Desai即刻离职,转投Meta担任首席企业平台官,直接向扎克伯格汇报。Desai在MongoDB的任期还不到一年。消息公布后,MongoDB股价在盘中一度下跌约18%。
MongoDB原计划于9月29日举办投资者日活动,向市场介绍其长期战略、AI产品及增长机会。然而,就在投资者日的前一天,公司突然失去了上任仅一年的CEO,只能请回前任CEO Dev Ittycheria临时接管。
作为一家市值高达200亿美元的上市企业,MongoDB本身也在押注AI数据基础设施。其Atlas数据库、搜索、向量检索及实时数据处理能力,是企业构建AI应用所需的底层组件。
MongoDB公布的第二季度财报显示,营收为7.718亿美元,同比增长30%;其中Atlas相关收入为5.659亿美元,同比增长约29%。公司还上调了全年营收指引至29.9亿至30.3亿美元。
在这样一个关键节点,Desai离开MongoDB并跳槽至Meta销售Muse的企业版,足以说明Meta的AI生态体系具有强大的吸引力。
01 Muse也需要To B肌肉
Sensor Tower最新数据显示,Muse的日活跃用户(DAU)约为180万,但日收入仅约1.5万美元。按订阅价格粗略推算,付费用户渗透率大约在1%到2%之间。DAU仍在持续增长,但日收入已见顶并开始回落。
这种分化可能只是短期波动,但它暴露了Muse当前最大的隐患——并非AI能力不足,而是使用场景的低频性。
经典的Muse使用场景通常是:找出可取消的订阅、整理过去一年的账单、比较保险方案、处理报税、预订机票、取消行程等个人事务的AI代理。用户确实愿意把这些任务交给Agent,因为它可能替用户节省数小时时间,甚至省下一笔钱。
然而,在AI的高效处理下,个人任务往往需要几个月的积累,才值得启动一次Muse完成。这形成了一个典型矛盾:单次价值很高,但使用频率很低。
这与ChatGPT的商业模式不同。ChatGPT可以写作、搜索、编程、学习、总结文件,用户几乎每天都会产生新需求。单次使用的价值不一定很高,但“高频需求×高频使用”足以支撑持续订阅。
Muse需要做的,是将一次性任务转变为长期管理。
例如,在产品设计上,Muse已经开始弥补这一短板。它会记住用户关心的事情,并根据过去的信息主动提出建议。用户只提过一次朋友的饮食限制,之后组织晚餐时,Muse可以调用这一信息;用户在Instagram上保存过菜谱,它可以进一步生成购物清单。
这意味着Muse不再只是一个“有事才打开”的工具,而是试图成为一个持续管理个人生活的Agent。
在Connect大会上,Meta新增了Walmart、Best Buy、American Eagle、Sephora、Ulta、Wayfair等零售连接器,并引入了Shop Pay和PayPal支付;旅行场景接入了Expedia,日常采购接入了Instacart;工作场景则增加了Notion、Granola、GitHub和Box。
连接器和支付的意义在于改变Muse的商业模式,带来更多订阅之外的收入想象空间。Muse正在从“高价值的一次性工具”转变为“低摩擦、持续运行的个人AI基础设施”。
但消费级产品仍有一个上限:用户愿意为它付多少钱。
苹果和谷歌迟早会推出更系统级的Agent。苹果拥有iPhone、Mac、Apple Watch、AirPods、App Store以及大量原生应用;谷歌则拥有Chrome、Gmail、Maps、YouTube、Android和Google Drive。
从理解用户到调用服务,再到完成支付,它们都拥有比普通AI应用更完整的入口和系统权限。
Muse提供了一个重要方向,但它远不是终局。
更大的问题在于Meta自身。
2026年第二季度,Meta营收达608亿美元,同比增长28%;总成本和费用达到420亿美元,同比增长55%;同期资本开支为310.8亿美元。公司预计全年资本开支将达到1300亿至1450亿美元。
这些资金被投入数据中心、芯片、模型训练和基础设施。
AI已经开始改善Meta的推荐、广告和用户活跃度,但这些收益仍不足以单独解释不断上升的投入。扎克伯格需要一种规模更大、价格更高、且能直接体现在账单上的收入来源。
因此,Meta开始将Muse背后的能力出售给企业。
在7月的财报电话会上,扎克伯格提到,Meta的企业机会包括API、商业智能体、开发者工具,甚至直接出售算力。他也承认,服务企业是Meta过去并不熟悉的“另一种肌肉”。
9月28日,Meta成立了Meta Enterprise Platform,计划将Muse、Meta Business Agent、Muse API、Muse Code等技术打包成企业和开发者可采购的产品。
这使得Muse与企业平台之间形成了一种分工:Muse解决的是消费级AI的使用频率和订阅问题;Enterprise Platform解决的是Meta人工智能投资的客单价和回报问题。
前者要让用户每天使用,后者要让企业长期付费。
模型是底层,智能体是入口,连接器是执行网络,算力是基础设施,而企业合同才是收入。
02 大模型企业进入生意操盘手时代
大模型公司正在更换一批关键人才。
早期,行业争夺的是首席科学家、模型架构师和算力专家。如今,模型能力逐渐转化为产品后,谁能把产品卖出好价钱成为关键。
这也是Meta为何要从MongoDB挖来Desai的原因。
Desai在ServiceNow工作了近8年,曾担任总裁和首席运营官,参与推动公司年化收入从15亿美元增长至超过100亿美元;之后,他负责Cloudflare的产品与工程;2025年11月,他接替Dev Ittycheria成为MongoDB CEO。
他的职业履历是典型的To B产品增长模型:理解复杂产品、建立客户关系、推动销售组织、完成大规模部署,并将产品转化为长期合同。
这正是Meta过去相对缺乏的能力。
Meta Enterprise Platform的任务不是再做一个聊天机器人,而是将模型、智能体、API、算力和商业工具重新包装成企业能够采购的产品。
这也是Desai这类人才的价值所在。
他可以帮助Meta理解企业为何购买、为何拒绝,以及什么样的AI产品才能从一次性项目变成长期合同。
OpenAI在不到一年内连续调整企业营收负责人,也说明了问题。
2026年8月,OpenAI任命Dali Rajic为新任首席营收官。Rajic此前曾任Wiz总裁兼首席运营官、Zscaler总裁和AppDynamics首席客户与营收官。OpenAI对他的任务描述很直接:建立下一阶段所需的“营收运营系统”。
这类任命与挖科学家是两种不同的组织动作。
科学家负责将能力边界推远,营收负责人负责将客户边界推开。前者决定模型能做什么,后者决定企业愿意为什么付费。
挖人之战的背后,是财务数据变化带来的这场人才转变的速度。
2025年12月,OpenAI任命前Slack CEO、Salesforce前高管Denise Dresser为首席营收官,负责企业业务和客户成功。当时,OpenAI披露已有超过100万家企业客户,包括沃尔玛、摩根士丹利、Intuit、Databricks等。
到了2026年4月,OpenAI披露,企业收入已占总收入的40%以上,并计划在年底前接近消费业务的收入规模。Codex周活跃用户达到300万,API每分钟处理超过150亿个Token。
当企业收入占比超过40%,公司内部最重要的问题就不再是模型能否上线,而是销售团队如何扩大、客户如何续费、使用量如何增长,以及每个客户最终能贡献多少收入。
Anthropic也在沿着类似路径扩大企业业务。
公司披露,2026年初以来,Claude Code的企业订阅数量增长了约4倍,企业客户贡献的收入已超过Claude Code总收入的一半。
毕竟,科学家决定了AI模型能力的技术天花板,而生意操盘手则掌握着这项技术进入商业进程的损益表。如果你对这类AI企业动态感兴趣,不妨通过九游体育APP下载获取更多深度分析。
03条评论
李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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